原文地址:https://twitter.com/HLaDim/status/1557800766198407173
来自顿涅兹克耶纳基耶夫(顿巴斯战争中遭俄军占领)的乌克兰士兵Hlazun在推上发了一张他在战斗中受伤的照片并呼吁人们支持乌克兰:
亲爱的人类,
我希望你都平安无事
我是乌克兰的和平主义者,被迫成为一名士兵,受伤了,但很幸运只失去了一根手指,而不是失去一条命。我不后悔。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自由,但你的自由呢?只要俄罗斯一直存在,那没有人的自由能得到保障。
俄罗斯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,它向其他帝国主义国家表明,你可以入侵任何国家,杀害、强奸、摧毁地球上的数百万人,没有人会阻止并指控你承担后果。任何想要自由的人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。
每一个想要生活在自由中的人,每一个想拥有选择自己的政府的权利的人,每一个想要做什么/说什么的人,每一个想要对我们的未来负责的人。
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告诉所有你认识的人,每个人的自由都处于危险之中,直到俄罗斯为侵略承担全部后果。
想要保证自由,只需做到以下三点
1. 乌克兰收回其所有领土;
2. 俄罗斯将因其所有反人类和侵略他国的罪行而受到审判。
3. 所有文明国家都必须建立一种世界安全机制,在这种机制中,每一个侵略国都将立即被排除在与其他世界的任何联系之外,侵略者在商业和政治上完全孤立,对支持侵略者的国家进行二级制裁。
我感谢所有乌克兰的朋友和支持我们的人。你们是自由世界的基石。我们感受到你们的支持,但是我们缺乏武器和训练。每拖延一天,就会有人因此失去生命。
如果乌克兰输了,那就不仅仅只是输给俄罗斯,而是所有关于安全和自由生活权利的想法都会完蛋了。战争每延长一天,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:俄罗斯可能与其他专制和帝国主义国家,因此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。
这不仅仅是乌克兰的战争。这是每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人的战争
乌克兰人已经为世界的自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:仅在马里乌波尔,我们就失去了10万多人,我们拥有近2500公里长的前线。
我们需要支持和武器。
你可以在这里给我的营捐款https://docs.google.com/spreadsheets/d/1AAHSWgAbZKdUaU-XKa6_nKNqfrvkj_TKfWoqIXHplTc/edit
乌克兰的援助基金会
拯救生命
——
关于我是怎么受伤的:
昨天,在我们没有任何伤员的2周“假期”之后,我们发起了攻势。
迫击炮,坦克,步兵们从三角洲穿过雷区,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半米深的露天壕沟里。
我们从2:30的位置移动到3点位置,我对观察了1点和2点的方向。那时我碰巧抬起头,透过双筒望远镜看到一辆敌方坦克和旁边的步兵,根据声音判断,它们在100米外。
我看到我们的坦克和大炮在距离我50-200米处发射炮弹。敌人的地雷都飞了起来,坦克在我附近的位置开火,大概在20-50米处。大约在40-60分钟这样的战斗后,我开始变得更大胆,观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,我听到了无人机的声音,但在混乱的战斗中很难确定是我们的还是敌人的。
在我用双筒望远镜观察时,一枚炮弹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爆炸了。声音特别大,震得我失去了知觉,当我回过神来时,第一个想法是我的脸完了,脸像在燃烧一样,而且在流血。
我那时候不觉得疼,但还是非常痛苦。然后我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,上面还挂着手指的残骸。我想我应该赶紧撤离并爬向防空洞,我拖着我的手匍匐前进,可能在草原的某个地方,我把我断指的一部分弄丢了。
虽然当时没有感觉疼痛,但我知道得找人来帮我,那时我说不出任何连贯的话,所以我开始大喊大叫。它奏效了,我的战友跑过来。我俩那时候都有点懵逼,我打开我的急救包,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拿出一只手套戴在我的手上。
他用绷带乱缠了我的手十几圈,连最后打结都没打。总之,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至少3-5天的战地医学课程,因为十几个医生都是身兼多职。然后我走进防空洞,等待撤离阵地的许可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我们被炮火包围,到了九点三十分,我们又往前推进了一点点,我收拾好东西躲在防空洞里,又过了半个小时,我躺下,我意识到我得重新处理一下这个绷带。
我先把绷带解开,倒了一罐酒精在手上,至少能洗掉一点泥土,然后再用绷带包起来。
下午 1:00 左右,我被疏散到康斯坦丁诺夫卡 ,那时我有时间冷静下来,远方传来飞机的声音。感觉很累:一切都赢了,我活下来了,我要大睡特睡。
等炮火稍微平静了一些,我被带到了村子中心,几乎立刻就有汽车来疏散我。仅仅只是半天时间,村子大半都被摧毁。一切都在燃烧和冒烟。
我被带到医院,医生用碘伏给我消毒,他们给我做了简易的伤处固定,又填了一些表格,我又焦急地等待了一个小时,然后我又被转移到德鲁士科夫卡,我在那里拍了X光片,从脸上取出一块大的弹片,再次处理了手伤,取出了一些碎片并用上了更好的固定,当时手指仍然是热的。
然后等了3个小时后我被转移到第聂伯罗,晚上10点我被送到了军队医院,在那里我被建议转去市医院以便进行新的检查,在登记完一个小时后,大概半夜12点左右我进了手术室,离我受伤已经过去15个小时了。
手术花了大概两个小时,在局部麻醉下,他们将我的断指贴在一起,缝合,插入固定针,然后将它们扭成奇怪的形状,这样断指和手就可以固定在一起。
伤口没有很痛,医生们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事,非常感谢医生。
由于断指的一部分没了,所以手指会变短,但我认为自己很幸运,因为我们有一名战士身上取出了200多枚弹片,还有一人牺牲了。
双筒望远镜绝对救了我的命。
我们以高昂的代价正面击退了俄国傻卵们(原文каца́п,乌克兰人对俄罗斯人的蔑称),我认为他们的损失更大。
